江城西区,沈家别墅地下三层。原本是储存珍贵灵药的恒温冷库,昨夜被沈鹤川连夜清空。房间正中央,摆放着一张长两米、宽一米的千年寒玉床。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沈冰凝架着陆焰洲,一步步走到寒玉床边。小心翼翼地弯下腰,将陆焰洲平放在玉床上。动作轻柔,生怕磕碰到他分毫。极寒冰魄依旧放在陆焰洲的胸口。黑暗中,陆焰洲的意识冻得直打哆嗦。“靠!冷冷冷冷冷!”“沈冰凝你大爷的!你把我搬到冷库里干什么?真要把老子当冻猪肉储存啊!”“老子生前好歹是火系觉醒的苗子,你拿这破冰块镇我,属性相克懂不懂!”系统依旧装死,没有任何回应。沈冰凝站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躺在上面的少年。身上的纯白孝服沾满了第一公墓的黄泥和血污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。她没有去换衣服,也没有处理脖子上结痂的伤口。她端来一盆温水,拿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。浸湿,拧干。伸出手,解开陆焰洲黑色西装的纽扣。一颗,两颗。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。陆焰洲的意识瞬间炸毛。“喂喂喂!你干什么!”“男女授受不亲!你解我扣子干嘛!老子守身如玉十八年,你别趁人之危啊!”“沈鹤川!管管你女儿!她耍流氓啊!”沈冰凝听不到脑海里的咆哮。解开陆焰洲的衬衫领口,拿着温热的毛巾,轻轻擦拭下颌和脖颈处的泥土。水温融化了表层的冰霜。“你总是这么不爱干净。”沈冰凝开口了。声音沙哑,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回荡。一边擦拭,一边看着陆焰洲毫无血色的脸。“初一那年,学校组织去灵兽山脉外围拉练,你为了抢那头D级风角猪的晶核,在泥潭里滚了一整天。”沈冰凝的手指隔着毛巾,描摹着陆焰洲的下颌线。“回来的时候,你满身都是臭泥,还故意往我身边凑,把泥巴蹭在我的新校服上。”陆焰洲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。“放屁!那是风角猪的血溅上去了,我不往你身上蹭,那血腥味会引来其他异兽的!老子那是在保护你,你不领情就算了,还拿冰锥扎我屁股!”沈冰凝把毛巾放回水盆,重新洗净,拧干。倾下身,一点点擦去陆焰洲额头上的污渍。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讨厌。”沈冰凝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,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偏执。“你上课睡觉,考试却总是比我高三分,逃课去打游戏,体能测试却能甩我整整一圈。”“我每天训练到凌晨两点,我把所有的异能理论背得滚瓜烂熟,我以为我足够努力了。”她停下动作,毛巾悬在陆焰洲的鼻尖上方。“可是只要你在,我永远都是第二。”陆焰洲在心里疯狂吐槽。“大姐,这能怪我吗?我是个挂逼啊!虽然这破系统现在死机了,但我体质摆在这里啊!”“你天天熬夜修仙,内分泌失调,拿什么跟我比?我劝你多喝热水早点睡觉,你偏不听!”沈冰凝扔掉毛巾。伸出双手,捧住陆焰洲冰冷的脸颊。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紧闭的嘴唇。“你这张嘴,最可恶。”沈冰凝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你每次见我,都要嘲笑我,说我面瘫,说我没人要,说我一辈子只能看着你的背影。”陆焰洲理直气壮地回怼。“我那是陈述客观事实!你天天板着一张脸,方圆五米寸草不生,哪个男的敢要你?我不嘲笑你嘲笑谁?”“再说了,你现在摸我的脸算怎么回事?你把手拿开!你的手比那块破冰还要冷!”沈冰凝的手指顺着陆焰洲的嘴唇滑下,停在他的喉结处。低下头,长发垂落,扫过陆焰洲的脸颊。“我恨你。”沈冰凝轻声呢喃。“我每天都在想,怎么才能打败你,怎么才能把你踩在脚下,看你向我低头认输。”陆焰洲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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