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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第1页)

着他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回膝盖里,闷闷地说:“不饿。”元思宁站了一会儿。然后姜朝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,是元思宁在他旁边坐下来了。石板路旁边的草地很软,元思宁干脆直接坐在草地上,和他一样靠着树干。两个人并排坐着,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天慢慢暗下去。橘子树在暮色里变成一团模糊的黑影,叶子还在沙沙地响。远处别墅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“姜朝。”元思宁开口,声音很低。“嗯。”“你不用当替身。”姜朝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“我没有什么前任,”元思宁说,语气很平,“那是父亲编的。他需要一个理由,让别人觉得这场婚姻合理。”姜朝抬起头,侧过脸看他。暮色里元思宁的侧脸轮廓很深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他看着前方的橘子树,没有看姜朝。“那你为什么娶我?”姜朝问。元思宁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姜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说:“因为你选了走廊尽头那间房。”姜朝愣住了。“那间房朝北,没暖气,窗外只有一棵橘子树。你选了那间。”元思宁说,“我想知道,为什么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姜朝。暮色里他的眼睛很深,很黑,像两潭不见底的水。可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亮着,像被压在深处的、很细很细的光。“现在知道了。”元思宁说。姜朝看着他,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着。他张了张嘴,想问“知道什么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怕听到答案。也怕听不到。元思宁把目光移开,重新看向那棵橘子树。“那颗糖,”他说,“是橘子味的。我记得。”姜朝的手指猛地收紧。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,表盘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光。那个刻在边缘的小字默默的待在那里,像藏了二十年的一句悄悄话。元思宁没有再说别的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低头看着姜朝。“走了,吃饭。”姜朝仰头看他。天已经完全黑了,别墅的灯光从元思宁身后照过来,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毛茸茸的暖边。姜朝忽然觉得,这个人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冷。他伸出手。元思宁看了一眼他的手,顿了一下,然后握住了,把他拉起来。元思宁的手很凉,掌心有薄薄的茧,握得不紧,但很稳。姜朝站起来,脚有点麻,晃了一下。元思宁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。很轻的一下,很快就松开了。“谢谢。”姜朝说。元思宁没应声,转身往别墅走。姜朝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和来的时候一样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石板路,穿过草地,走上台阶,进了后门。灯光一下子涌过来,暖融融的,把两个人身上的夜色都照散了。管家迎上来问要不要热饭。元思宁说热。两个人坐在餐桌边,面对面,沉默的吃了一顿饭。姜朝吃到一半,忽然抬头看了元思宁一眼。元思宁正低头喝汤,没什么表情。姜朝想起刚才在橘子树下,元思宁说“你不用当替身”时的语气。很平,没什么起伏。可他扶自己起来时,掌心很稳。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。姜朝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米饭很软,汤很热,胃里暖融融的。他忽然觉得,那个角落好像已经不只是角落了。可他不确定那是什么。也不敢去想。晚上回房间,他经过元思宁的书房。门关着,里面亮着灯。他停了一下,把手贴在门上,感受了一下门板传来的微弱温度。然后他收回手,继续往前走。走到自己房间。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杯子。杯子里装着温水,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姜朝站在门口,看着那只杯子,看了很久。他把门关上,走过去,端起杯子,一口一口喝完了。水是温的,刚好入口。他把空杯子倒扣在床头柜上,和昨晚一样。然后他坐在床边,摘下手表,放在枕头旁边。表盘朝上,那个刻在边缘的小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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