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平底锅烧热了,倒油,蛋液倒下去,滋啦一声响。他翻炒了几下,金黄色的炒蛋在锅里蓬松起来,香味漫开。元思宁站在灶台旁边,看着姜朝的侧脸。油烟机的灯照下来,把姜朝的脸照得暖融融的。他忽然伸出手,把姜朝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姜朝翻炒的手没停,但耳朵尖红了一点。“吃饭。”姜朝把炒蛋盛进盘子里,端到餐桌上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吃了一顿饭。窗外天阴着,像是又要下雪了。后院的橘子树在风里轻轻晃着,小树苗的叶子被老树挡着,只晃了一点点。来电元启明的电话在,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是谁放出去的消息,您比我清楚。”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元思宁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站了一会儿,听着,然后说:“我不会让他出面。这件事跟他没关系。”姜朝放下吐司,站起来,走到客厅中间。他站在元思宁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看着他的背影。元思宁的后颈上有根筋微微凸着,是绷紧了才显出来的。“您要是想谈,”元思宁说,“跟我谈。别找他。”又是一阵沉默。元思宁听着电话,左手无名指上的旧疤在晨光里泛着浅白。最后他说:“好。下午我去。”他挂了电话,站在窗边没动。过了几秒,他转过身,看见姜朝站在客厅中间。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望着。元思宁的眉头微微皱着,很快又松开了。“他要我去一趟老宅。”元思宁说,“我一个人去。”姜朝看着他。“因为那篇报道?”“嗯。他说有事要谈。”元思宁走回来,把咖啡杯放在桌上。咖啡已经凉了,他没喝。“你留在家里。”“他会不会——”“不会。”元思宁打断他,“他不能把我怎么样。”姜朝看着他。元思宁的语气很平,可姜朝听出了底下那层东西。沉沉的,压在嗓子底下,像河底的石头。他走过去,站在元思宁面前,仰头看着他。“你去可以,”姜朝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元思宁低头看着他。“不管他说什么,”姜朝说,“你回来吃饭。”元思宁看着他,眉心那道浅纹慢慢松开了。他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下午两点,元思宁出了门。姜朝站在玄关看着他穿大衣、换鞋。元思宁系围巾时,姜朝忽然伸手,把他的围巾重新拢了拢,搭好。双手抓过元思宁的手掌,贴在一侧脸颊,轻轻蹭了蹭。唇角微微触盆到火热的掌心。很嫩。元思宁低头看着他,目光很沉。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“嗯。”门关上了。姜朝站在玄关,听着车子的引擎声远去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客厅。沙发上还摊着元思宁早上看的文件,茶几上放着那杯凉咖啡。他端起来倒掉,把杯子洗了,放回沥水架上。然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来,拿起那本旧小说翻到折角那页。可字一个也看不进去。他索性放下书,去了后院。那棵新栽的小树苗在冬天的风里立着,叶子绿得有些发暗了。他蹲下来看了看根部,土是湿的,昨天浇的水还没干透。枝头最后几颗果子在风里晃着。他站起来,伸手摘了一颗。果子已经熟透了,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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