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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(第1页)

我拒了。”“他说写的是你母亲本人。不是元启明的妻子,不是元氏集团的谁。就是宁婉之。”姜朝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要不要见见他?”元思宁沉默了一会儿。他靠在门框上,目光越过姜朝,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上。他想了想。“他在外面?”“栅栏外头站着。”元思宁走出书房,下楼,穿过客厅,从后门出去。姜朝跟在他身后。两个人沿着石板路走到院墙边。陈屿还站在栅栏外面,冻得鼻尖发红,看见元思宁出来,站直了身体。“元先生。”他隔着栅栏微微欠身,“抱歉打扰您。”元思宁站在栅栏内,打量着这个年轻人。陈屿被他看得有些紧张,攥着帆布包的带子,但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“你想写什么?”元思宁问。“写宁婉之女士本人。”陈屿说,“我查了公开资料,她大学学的是植物学,毕业论文写的是柑橘属植物的栽培与嫁接。她毕业后在一家园林研究所工作了两年。后来结婚,再后来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“就没有了。所有的报道都只写她‘早逝’,没有写她做过什么,喜欢什么,是什么样的人。”元思宁站在栅栏后面,默默听着。风吹过来,把他大衣的下摆掀了掀。姜朝站在他旁边半步远的地方,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她学植物学?”元思宁问。“我在市图书馆旧报刊区翻到的。她在一份学术期刊上发过一篇文章,署名宁婉之。”陈屿从包里掏初一个透明文件袋,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复印件,“这是那篇文章的首页。我复印了一份,本来想寄给您。”元思宁接过文件袋,低头看着那张复印件。纸张泛黄,字迹有些模糊了。最上面一行黑体字:柑橘属植物越冬栽培技术初探。作者:宁婉之。下面有一小段摘要,她写: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。然橘之本性,不因水土而易。栽培者当顺其天性,不可强求。”元思宁的手指在“不可强求”四个字上停住了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文件袋收进口袋里。“进来坐。”他说。陈屿愣了一下,然后连忙点头。元思宁转身往屋里走,姜朝跟在后面,经过元思宁身边时,他看见元思宁的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。不明显,但确实在。像冬天的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缝,底下有水在流。三个人进了客厅。元思宁让管家倒了茶。陈屿坐在沙发上,有些拘谨,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录音笔,问能不能录音。元思宁说可以。姜朝在旁边坐下来,静静地听着。陈屿问了很多问题。他显然做足了功课,连宁婉之在哪一年搬到哪条街住过都查到了。元思宁一一回答。有些问题他能答,有些答不上来。他说话还是那样平,没什么起伏。可姜朝注意到,他每答完一个问题,手指都会不自觉地碰一下口袋里那个文件袋。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。采访进行了一个多小时。陈屿合上笔记本,关掉录音笔,站起来道谢。“谢谢您,元先生。这篇稿子我会好好写。”元思宁送他到玄关。陈屿换鞋的时候,忽然转过头说:“元先生,还有一件事。我在翻旧资料的时候,找到了一张照片。是宁婉之女士在研究所门口拍的,旁边站着一个同事,手里捧着一盆橘子树苗。照片背面写了一个日期,是她结婚前一年。”元思宁站在玄关,没动。“那张照片我带了。”陈屿从包里掏初一个信封,“原件在市档案馆,我翻拍的。想着您可能想看。”元思宁接过信封,抽出一张照片。姜朝站在客厅里,看见元思宁的背影僵了一瞬。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那张照片。看了很久。“谢谢。”元思宁说。声音很轻。陈屿点了点头,推门走了。门关上之后,元思宁还站在玄关,手里拿着那张照片。姜朝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。黑白的,不太清晰。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栋旧楼前,短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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