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（第1页）

移开了。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头，看着姜朝从楼梯上走下来。“父亲。”姜朝站在客厅中间，叫了一声。姜朝的父亲打量了他几秒。“瘦了。”他说。语气平得没什么温度，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耗程度。“元家没给你饭吃？”“吃得很好。”姜朝说。管家端上茶来。姜朝的父亲看了一眼茶杯，没动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目光落在姜朝手腕上那块旧表上，停了一瞬。“我来找元思宁。”他说，“他不在？”“他出去了。中午回来。”“那我等他。”姜朝在他对面坐下来。客厅里安静了一阵。姜朝的父亲端着那杯茶，终于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后开口：“听说你把姜家的电话都拉黑了？”“没有。只是没回。”“你母亲打了三次。”姜朝的手指攥了攥膝盖上的布料。“她有什么事可以发消息。”姜朝的父亲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姜朝很熟悉。从小到大，他见过无数次。那种“你果然还是不懂事”的眼神，带着一点懒得掩饰的失望。“姜朝，”他父亲说，“你知道你嫁到元家来，姜家是靠了什么关系。现在外面都知道你们的事了，元启明和元思宁闹得不愉快，你以为姜家夹在中间好受？”姜朝抬起头看着他。“所以呢？”“所以，”他父亲顿了顿，像在压着什么，“你劝劝元思宁。有些事没必要跟他父亲闹得太僵。一家人，面子上总要过得去。你作为元家的媳妇——”“我不是元家的媳妇。”姜朝说。他父亲的话头断了。他看着姜朝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姜朝坐在对面，背挺得很直，手指攥着膝盖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说话的声音很平，和平时一样清冷，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“我是姜朝。我嫁给了元思宁。就这样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姜家送去元家的礼物，也不是元家摆出来给人看的‘元夫人’。这两件事，我都做不了。”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拂过橘子树的声音。姜朝的父亲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嘴角往下压了压。他正要开口，玄关传来开门声。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，很稳，很沉。元思宁走进客厅，大衣还没脱，肩上带着外面的寒气。他看了一眼姜朝，又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男人。他当然认得姜朝的父亲，在婚礼上见过。“姜先生。”他叫了一声，语气和叫“父亲”时完全不同。冷得多。姜朝的父亲站起来，脸上堆出一个笑。但那个笑还没成型，元思宁已经走到姜朝身边，低头看了他一眼。姜朝抬起头，对他微微摇了摇头。意思是没事。元思宁收回目光，看着姜朝的父亲。“您来有什么事？”“来看看姜朝。”姜朝的父亲说，“顺便聊几句。”“聊什么？”姜朝的父亲顿了一下。他看了看姜朝，又看了看元思宁。元思宁站在姜朝椅子旁边，没有坐下来的意思，大衣也没脱。他显然不打算把这个“聊”进行成一场舒适的谈话。“元先生，”姜朝的父亲换了语气，比刚才客气了些，“姜家和元家的关系，您比谁都清楚。现在外面有些风言风语，对两家都不好。您父亲那边——”“我父亲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元思宁打断他，“姜家的事，我也会处理。但有一条——别来找姜朝。”姜朝的父亲笑了一下，那种客客气气的笑，底下藏着不满。“他是姜家的儿子，我来看看他，不过分吧？”“不过分。”元思宁说，“但您刚才说的话，我站在门口都听到了。您让他劝我‘面子上过得去’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他不用替任何人做说客。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姜朝的父亲脸上的笑淡了。他看着元思宁，又看了看姜朝。姜朝坐在椅子上，呆呆的，没有看他。他父亲沉默了几秒，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。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他往玄关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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