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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(第1页)

元思宁看着窗台上那罐酱。他伸出手,把罐子转了个方向,让标签朝着外面。标签是姜朝用便签纸自己写的,一个字:“甜。”他看了那个字一会儿,把罐子放回去。“以后每年都做。”他说。姜朝洗着锅,手上的水还没擦干。他侧过头看了元思宁一眼。“好。”姜朝说,“每年都做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双?开荤,介意勿入母亲姜朝的母亲是一天下午到的。元思宁开彻去车站接的人。姜朝本来也要去,但元思宁说“你在家等着”,他就没去。他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趟,把茶几上的杂志摆了又摆,把靠垫拍了又拍。管家端来水果,他换了两个盘子摆,最后又觉得多余,端回了厨房。车到了。姜朝站在玄关,手放在门把上。听见引擎熄火的声音,车门开了又关上,脚步声从石板路上传来,先是元思宁的,稳而沉。然后是另一个,轻一些,慢一些,带着一点犹豫。他拉开了门。他母亲站在台阶下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外套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,头发花白了大半,在脑后挽了一个小小的髻。她比姜朝记忆中瘦了很多,脸上的皱纹深了,眼睛却还是那样,弯弯的,带着一点怯生生的笑意。“妈。”姜朝叫了一声。她抬起头看着儿子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可她没哭,只是快步走上来,伸手摸了摸姜朝的脸,手指粗糙,带着凉意。她看了他很久,然后点点头,说:“胖了点。”姜朝笑了。“才胖了一点。”“胖一点好。”她把手收回去,又看了看他,然后目光移到他身后。元思宁站在门廊里,手里拎着她的行李袋,默默的等着。“这是元思宁。”姜朝说。他母亲看着元思宁,微微欠了欠身。“元先生。”元思宁把行李袋递给管家,走下台阶,站在她面前。“阿姨,叫我思宁就行。”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,没什么起伏,但很稳。他伸出手,把她手里那个布袋子也接了过去。“外面冷,进屋吧。”他母亲点了点头,跟着进了屋。玄关的灯暖融融地亮着,她站在门口换鞋,低头看着脚上那双旧布鞋,有些局促。姜朝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她脚边。“穿这个。”她换了鞋,跟着姜朝进了客厅。她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落在电视柜上那张照片上,停了一拍。然后她看见了后窗外面的橘子树,满树白花在风里轻轻晃着。“开花了。”她轻声说。“嗯。十六朵。”姜朝说。他母亲走到后门口,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。风一吹,花瓣落了几片,飘在草地上。她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,看着姜朝。“你种的?”“我们种的。还有两棵小的。一棵叫小朝,一棵叫小宁。”她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管家端上茶来,她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,姜朝坐在她旁边,元思宁在另一头坐下来,三个人围着一个茶几,杯子里热气袅袅地升着。沉默了一会儿,姜朝的母亲开口:“你父亲回去之后,跟我说了这边的事。”她看着姜朝,“他说元先生不太高兴。”元思宁放下茶杯。“阿姨,叫我思宁就行。”她看了他一眼,改了口:“思宁。你父亲那边……为难你了吧?”元思宁摇了摇头。“不为难。我处理得了。”她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她低头喝了一口茶,然后从茶几上拿起那个布袋子,打开来,从里面掏初一样东西。是一件毛衣,浅灰色的,针脚细密,叠得整整齐齐。她递给姜朝。“给你织的。天冷的时候穿。”姜朝接过去。毛衣很软,羊毛的,摸上去暖融融的。他低头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针脚,忽然想起小时候,他母亲也给他织过毛衣。每年冬天都织一件,只是从来不敢当着他父亲的面给他。都是趁没人的时候悄悄塞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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