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房间的。“谢谢妈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闷。他母亲摆了摆手。“不值什么。你这边衣服多,我知道。就是闲着没事,织一件放着。”她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落在电视柜上那张照片上,又落在后窗外的橘子树下。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这边挺好的。院子大,树也好。你小时候总说想要一个院子,种一棵橘子树。你还记得吗?”姜朝愣了一下。他其实不太记得了。可听她这么说,脑海里隐隐约约浮起一个画面——很小的时候,他站在姜家后花园的角落里,看着那棵老橘子树,对他母亲说,以后我要种一棵自己的橘子树。那时候他母亲蹲在他旁边,笑着摸了摸他的头。后来他长大了,这件事就忘了。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后来忘了。”“你忘了,我没忘。”他母亲说,低头看着茶杯里的水,嘴角弯了弯,“现在种上了,挺好。”晚饭是姜朝做的。他母亲要帮忙,被他按在了沙发上。元思宁在厨房里打下手,洗菜切菜,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一些。姜朝炒菜的时候,他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,看了一会儿,悄悄退回了客厅。吃饭的时候,三个人围坐在餐桌边。菜不多,四菜一汤,都是家常的。他母亲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很久。吃到一半,她放下筷子,看着元思宁。“思宁,”她叫了一声,比刚才自然多了,“朝朝从小就不爱说话。受了委屈也不说。他要是有什么事做得不好,你多担待。”元思宁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“阿姨,他没什么做得不好的。”他母亲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很轻,带着一种“原来如此”的了然。她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重新拿起筷子吃饭。晚上,姜朝把他母亲安顿在二楼朝南的客房。房间大,暖气足,窗外能看见后院的橘子树。他母亲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,说:“这间好。能看见树。”姜朝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,又检查了一遍暖气。他母亲坐在床边看着他忙,忽然说:“朝朝,你变了。”姜朝停下手里的动作,看着她。“以前你总缩着,像怕占了别人地方似的。”他母亲说,“现在站直了。说话也大声了些。”姜朝在她旁边坐下来。“有吗?”“有。”他母亲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挺好的。”她拍了两下就收回了手,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的布袋子。那个袋子她一直带着,里面不知道还有什么。她没有再打开,只是抱着它,呆坐着。姜朝也没有问。“睡吧,妈。”他站起来,“明天给你摘橘子花看。”他母亲点了点头。姜朝走到门口,关灯前回头看了一眼。他母亲坐在床边,怀里抱着那个布袋子,望着窗外的橘子树。她看得很安静,嘴角有一丝很浅的笑意。姜朝轻轻关上门,站在走廊里。元思宁从书房出来,看见他站在那儿,走过来。两个人并排站在走廊里,谁也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姜朝侧过头看着元思宁。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元思宁看着他。“不用谢。”“我妈很少出门。她好多年没出过姜家院子了。”姜朝说,“今天她笑了好几次。”元思宁伸出手,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。“明天带她看花。”“嗯。”两个人往房间走。经过元思宁书房门口时,姜朝停了一下,低头看见门边地板上放着一只杯子。里面是温水,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他看了一眼元思宁。元思宁面色如常地往前走了一步。“给你的。”他说,“早点睡。”姜朝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。他端着杯子回了房间,站在窗前。他看见他母亲房间的灯还亮着,窗帘后面有一个瘦小的影子坐在床边。看了一会儿,灯灭了。他收回目光,把杯子里的水喝完,倒扣在窗台上。杯子旁边,那颗橘子皮剪的糖还呆在那里躺着。他看了一会儿,躺回床上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回到八零年重启人生 书名:三生万机:我在大荒造机甲 降雪时分 青玉芙蓉 开心果 变身流氓鹦鹉,让校花全网社死! 一隅之内 一生孤苦战鬼神,你管这叫天命之子? 荒年全家去逃荒,我有系统顿顿肉 沽上之恋 战锤:大叛乱前夕,我提前跑路 两只小鸟 你舅宠他爸 无根据地 高武,万法同修,一证永证 九层火神塔 穿书后我和哑巴男配联姻了 雾霭尽头 离赋纪事·昭阳春 四合院:部队转业,但犯罪大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