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（第1页）

外的天已经暗了，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姜朝把最后一盆浇完水，直起身。他看着窗台上那一排东西，忽然说：“这个窗台快放不下了。”“换个大窗台。”元思宁说。姜朝笑了。“这间房就这个窗台。”元思宁看着他。“搬到大房间去。朝南那间。窗台大，阳光好，冬天暖和。”姜朝愣了一下。朝南那间是主卧，元思宁的房间。他搬进来这么久，一直住在走廊尽头这间朝北的小房间里。当初是他自己选的。他习惯了这间房，这扇窗，这棵橘子树。自元思宁也搬进这间房后，东西便更多了。他低头看了看窗台上那些东西——三颗糖，一罐酱，一朵干花，三盆扦插的枝条。满满一窗台，都是他一点一点攒下来的。“那间太大了。”姜朝说。“不大。”元思宁说，“放了这些刚好。”姜朝侧过头看着他。元思宁站在窗边，灯光从头顶照下来，把他半边脸照得暖融融的。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，可他说“放了这些刚好”的时候，语气很稳。像在说一件已经想好的事。“我考虑一下。”姜朝说。元思宁点了点头，没催他。反正搬与不搬他们都在一起。姜朝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旧表。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暖光，那个刻在边缘的小字静静地待着。他伸手摸了一下。朝。朝阳的朝。他把手收回来，开始收拾窗台上的东西。先把那三盆枝条搬起来，放在旁边的矮柜上。然后是把那罐酱、那朵干花、那片橘子皮剪的糖，一样一样拿在手里看了看。他犹豫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把它们也搬到了矮柜上，和花盆排在一起。窗台空了。他站在空窗前，看了一会儿后院的橘子树。夜色里，三棵树并排立着。老树撑着枝桠，小朝和小宁在它旁边长着。雨后的月亮从云缝里透出来，照在湿漉漉的叶子上，泛着一层银光。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出了房间，沿着走廊走到朝南那间主卧门口。门虚掩着，里面亮着灯。他推开门。元思宁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抬起头看着他。姜朝站在门口，手扶着门框。“那个窗台，”他说，“确实大一些。”元思宁放下书。他看了姜朝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明天搬。”他说。主卧搬房间比想象中简单。姜朝的东西本来就不多。几件衣服，几本书，一个旧铁盒。他把衣服叠好放进主卧的衣柜里，元思宁腾出了一半空间给他。衣柜很大，他的衣服挂在一边，元思宁的挂在另一边，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姜朝看了看，把自己的衣服往那边推了推，两边挨着了。书摆在床头柜上。那本植物学教材，那本旧小说，还有陈屿寄来的那篇关于宁婉之的杂志。三本书摞在一起。只不过那本旧小说，书页浸过他的汁水，早已失去原本的平整。纸张吸足水分，发胀变软，边缘一圈圈向上翻卷，纸面布满细密起伏的褶皱。淡淡的水痕在纸间蔓延，字迹朦胧。待到风干后，整本书扭曲翘曲，硬挺的脊棱也跟着弯折变形，再也压不回原本的模样。其实那天之后左边的乳尖一直消不下去，总是比右边大一圈。姜朝不好意思说，但私下里快急哭了。直到元思宁搬去他的小屋住才发现这个秘密。两人冥思苦想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这汝头也没有发炎，好似就是被捏大了，不硬挺的时候也比右边大些。后来在姜朝水汪汪谴责的眼神中，元思宁说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。“我把你右边也含大。”众所周知，姜朝总是不忍心拒绝丈夫的要求。姜朝想着有些羞。元思宁每天晚上只要想起来就会咬着他右边的汝头入睡。元思宁的床头柜上也摞了几本，商业类的，都是大部头。两摞书并排摆着，高的那边是元思宁的，矮的是姜朝的。最麻烦的是窗台上那些东西。三盆扦插的枝条，一罐橘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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