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步。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信号,于彦明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下一秒,那副熟悉的面容以一种宋霭无法形容的、仿佛被从内到外撕裂的方式化作一副狰狞可怖的模样,朝他扑来。下一秒,宋霭在惊恐中用力睁开了眼。心剧烈跳动着,像是要从喉咙里冲出来。那个可怖的东西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宋霭呼吸急促地看着天花板,许久后才终于平静了一点。……是噩梦吗?他头脑昏沉地想着,同时伸手想要去抱于彦明,结果发现身旁是空的。就和刚刚的梦一样。这一刻,一股难言的恐惧涌上心头。宋霭手都在发抖。他叫着于彦明的名字,却不敢下床去找,几乎是本能地避免让此刻的状况变得和杠杠的噩梦一模一样。幸好,这次于彦明出现了。“怎么醒了宝贝?”似曾相识的询问让宋霭心头一跳,原本已经放松的神经重新绷紧。他仔细地盯着眼前的于彦明,像是在试图对方到底是不是真实的。“继续睡吧,”于彦明见他不回答也没有追问,而是躺到他身侧,安抚道,“我在的,宋霭。”宋霭重新躺下,感受着那人贴在背后的凉意,吊起来的心才慢慢变得安落。一只手从身后绕到了身前,轻轻抚墨他的肚子。神经松懈下来后,宋霭很快就感到困意回笼,就在他的意识渐渐抽离,即将沉入睡梦时,耳边传来一句话:“要好好把孩子生下来。”寒意瞬间刺透了大脑,同时一阵剧痛从下腹里传来。宋霭再次睁开眼。于彦明依旧不在他身边,一切又是那么似曾相识。这次他没有再试图寻找于彦明,而缩在被子里,不断地掐自己的大腿。是痛的。他能感觉到痛意,无比真实。可于彦明在这时走进了卧室,那人看着他,问:“宋霭?怎么醒了?”为什么?为什么?宋霭恐惧得几乎快崩溃了。于彦明原本在闭眼休息,但他很快就察觉到四周变得格外阴冷,就好像有一种很不好的东西似乎潜肤在夜色里。与此同时,身旁熟睡的宋霭呼吸变得异常急促,甚至浑身都在发颤。“宋霭?宝贝?”于彦明叫着那人的名字,但宋霭似乎陷入了一个深沉的梦中,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。这显然不对。因为宋霭是个很浅眠的人。于彦明把怀里的人搂紧,一边亲吻着颤动的眼皮,一边沉下心,一声声地喊宋霭的名字。一点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来,宋霭的眼皮颤动得越发厉害,几秒后,怀里的人身体猛然一缩,发出一声明显带着恐惧的尖叫,睁开了眼。小腹深处团着一股凉意,让宋霭觉得极其不舒服,甚至感到刺痛,呼吸也因此变得急促。“宝贝?没事了。你醒了。”于彦明用力抱了抱浑身冒冷汗的宋霭,安慰道。怀里的人许久都没动,过了整整两分钟,才声音发抖地挤出一句话:“……我做噩梦了。”“我知道,”于彦明帮宋霭擦去之前那滴眼泪在脸颊上淌下来时拖拽出的泪痕,“别怕。”假如近一周开始,宋霭孕吐的反应渐渐变得特别严重,这几日更是几乎吃不下东西。丁烟把苹果打成糊状,又往里面混一点牛奶,让于彦明哄着喂给宋霭吃。宋霭基本没有胃口,但在于彦明软磨硬泡之下还是勉强吞下一点,只是过不了多久又会被吐出来。就这么反反复复两日后,丁烟看着没有任何改善的宋霭,直接带着人去了医院。医生给开了一点药,说如果情况没有好转或者加重,就要住院观察治疗了。“其实早孕期间的这些症状,除了是激素影响身体外,孕妇的心情也会有很大影响,”医生轻声细语地嘱咐道,“如果孕妇过于焦虑、紧张,又或者情绪波动,都有可能导致孕吐的加重。”从医院回来后,于彦明盯着宋霭给他冲了个热水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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