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锅里积了半尺厚的雪。他伸手去摸锅沿——冰得指尖一缩,像被咬了一口。 锅底刻着四个字:五味调和。 他笑了一声,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锅底。调和?调他妈个屁。 右手还能动。左手抖得厉害——不是冷,是丹田里那个萎缩成核桃的食孽胃在抽,一下一下,钝刀子割肉。 “还活着呢。”他说。 没人应。 院角的柴垛是满的。钱小善三天前送来的,还带了个孩子,说是在乱葬岗捡的,能看见鬼。 “陈哥,要不您给瞧瞧?” 陈九当时试着站起来,腿一软又坐了回去。他看见那孩子躲在钱小善身后,眼睛清亮,看他和看普通人没什么两样——阴阳瞳早他妈不灵了。 “瞧什么?我现在就是个废人。” 钱小善愣住,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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